在另一个城市游走

宁波四年,无锡两年,下一个城市又是哪里?

人总是不安于某地,或许迫于求学、工作的压力,不断地游走在一个个城市之间。之所以是游走,对于城市,没有确定的情感,没有连贯的记忆,我们只是过客。

读大学前,在一个小县城待了十七年,县城小的可怜,每天散步都可以把主要街道溜达一遍,总能在街上遇到熟面孔,干坏事时,也得左顾右盼,怕被熟人看见。人总是会腻,厌倦不变的建筑,厌倦不变的风景,厌倦不变的人。于是,借读大学的机会,离家出走,准备去陌生的城市,遇到新的朋友,期待新的故事。虽然在高考志愿书上填上“宁波”时,我连宁波具体在哪都不知道。没有方向感,人生也是一直找不到北。

莫明地去了宁波,莫明地认识了新的朋友,莫明地学了设计。未成年之前,没有我选择的余地,成年了之后,倒是没有了选择的机会。

对于宁波,记忆都是零碎而平淡的,对于建筑,对于树林,对于人,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,也许从来就没融入进去。去的第一天,同学操着方言,浙江方言是一句听不懂,只能用FUCK和SHIT互相问好。如果在老家,有人冲着你死命地喊,大半是在骂你,而宁波人说话的嗓门大,分不清是不是在骂人。于是乎,学了两句骂人的话,学了倒不是为了骂别人,只作防身之用。

血红色的建筑,鸟屎熏天的白桦林,凌乱的宿舍,就构成了对学校的主要记忆。对于人,褒贬不一,不便提起。倒是学校的伙食不错,天天吃海鲜,价格居然比鸡肉还便宜。同学最美好的回忆莫过于六个人骑着新车,到处兜风,到处显摆,后来才醒悟,在大学里骑新车的,大半都是新来的。没有电脑的日子,只能听听随身听,打打扑克,人嘛,要挤在一起干一件事情才有意思,难怪那些知青有那么多故事。有了一台电脑,依然可以挤在一起,看日本的知名电影。之后,再聚在一起已经是毕业了。

混迹在宁波,也没有多少旅行,几次想去绍兴看看,也未成行。不习惯于他人那样乐于游荡在大街小巷,漫无目的,又似乎在寻找他们迷失的偶遇。还未变老,却习惯毫无表情地看着车窗的天空,看着一晃而去的建筑和行人,只是不会在因为陌生感而忐忑不安,那片天空,最终还是不属于我。离开宁波时,好友送至公交车站,邀我去绍兴,淡淡地回一句:有时间会去的。火车驶离宁波时,才知就此要离去,离开宁波,离开相处四年的朋友,朋友已是两年未见了。

无锡两年,有酒有肉,有人有情,城市也因此熟恋,什么样的感情,也要等失去了才明白。

城市的大,个人的小,城市的繁荣,个人的安逸,害怕了走在一个城市中的空虚感。

下一个城市,希望是个有朋友的地方。

证明

早晨七点,左翻右覆,难以继续深夜的美梦,梦想无忧无虑,梦想有酒有肉,徘徊与梦想与现实之间。索性,掀起被子,翻身跃起,顿时走光,穿上御寒之物,披上黑色正经的外皮,打开电脑,播放靡靡之音,排泄毒肠之物,洗净脸面,新的一天就此开始。

当然,念念不忘登陆开心网,不料,小桃也在线,一脸的贼笑,挨家挨户搜刮民脂,爽哉!人之初,性本恶,作恶终究很有快感。

开心网,虚拟地开心。塞饱肚腩,继续论文,第一章,第二章,第三章……Enter,del,ctrl加个c,随便再加上v……颇有节奏感。

说起论文,一流的理论做预测,二流的理论下禁令,三流的理论进行事后的解释,咱挺下流。学习议论文,还是初中的事情,几个回合就知其中“潜规则”,满口“古人云”,“革命导师说”,岂不知有些都是风流人物风流之后说的风流话,加以引申,拿去威胁老师,终究不会有错的。通篇党的语言,党的形式,党的指导思想。

编日记,编散文,编论文,以后做山寨机的话,正好一脉相承。证明是纯逻辑,论文可就需要点水分,马克思指导设计,囧人到处有,雷语篇篇飞。

但是,能证明幸福吗?生活在社会主义,每天有饭,吃完有日本电影看,真幸福!幸福的人同样地幸福,含笑不语,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,庸人自悲。

事事难料,不可证明,即是真理也有条件,更何况,真理也可以称为部分人的借口和谎言!

没有数据的证明好编,自圆其说也要煞费苦心。多用辩证法,多用谷歌,多用复制与粘帖,各位成功不二之法门。

就此打住,继续证明。

妈的

《妈的》是林天苗装置作品展览的名字,英文名《MOTHER’S》。

引用专业评论:“妈的”作为展览的主题,意旨母体或母性存在的共性,它可以静态地表示具有阴性或雌性的人、物,也可以指一种给予、抚养的过程,还可以表示传承、继续的关系。这些意味原始地蕴涵着人们对母性的敬仰和感恩。但矛盾的是,日常生活中人们却随意地亵渎着神圣的母性,正如“妈的”本身透露的暧昧性骂人意味。这种微妙的双重性错综相生,赋予了作品更广泛的解读空间。

现代的一些艺术作品虽然看不太明白,但总觉得有趣:

第一,妈的这个词作为题目,使用作品去诠释一个词语。“妈的”也算是个语言符号了,平常人看到都觉得是脏话,而作者却去挖掘其原始意义,也许看完这个作品之后,都会对“妈的”有新的看法。

提及符号,语言是符号,图样也是符号,今年火炬使用的“祥云”就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符号。早期的“祥云”是一种象征着“渊源共生,和谐共融”,现在这是一种形式而已,又有多少人能理解呢?说来可悲,意义要借助于形式而存在的,神形合一,没有了意义的话,形式只是个图案而已,现在的中国式设计大多都是借助形式去挖掘意义,倒是像一场文化补救运动。

第二,作品都是白色的丝线、毛发等材料,纯白的作品在产品设计上倒是见多了。红色代表热情,紫色代表神秘,而白色,倒像是一个没有颜色的颜色。

MUJI的产品设计色调单一,色彩简洁,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解构。白色像是个“空杯子”,设计师可以将“杯子”中盛满咖啡端给消费者,但是如果设计师只给消费者一个“空杯子”呢?每个人都可以在杯子中盛满自己爱喝的饮料,这样设计师和消费者的关系即建立了。产品“虚无”的形式是个“空壳子”,如何诠释它由消费者完成,当然这群消费者应该是有文化的人群。

音乐和文字

音乐比文字更加真实。

音乐和文字都是艺术表现形式,两者之间又有一些关联性。时常在尝试去写诗时,需要听点音乐去寻找文字的节奏感,音乐带有很强的挑逗性,触动人的听觉神经,音乐中带原创性的本能力量,而文字和人的本能没有任何关系。在表达情感时,音乐则更加直接,更加真实,而文字则更含蓄,并带有很强的欺骗性。

文字概念的欺骗性最为明显,教化大众的最好方式就是文字。我一向警惕别人的言语,特别是在遇到谈论文化、社会、国家、政治等等时,我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对这些概念有多深的理解,这种感觉恰如在食堂吃饭时,一个同学拿着手机在谈论几百万的生意,让人怀疑真实性。而说起这些概念时,多是书本上的看来的,纸上得来终觉浅,没有自己的见解,倒不如讨论晚上吃点什么,二食堂的饭为什么比一食堂好吃呢?不拒绝肤浅,总比虚假来的好。我们总是谈论别人的多,很少去主动地谈论自己,谈论自己的心里感受,拯救他人之前请先拯救下自己吧。

而文字却有很大的统治力,可以压抑其他的艺术形式,蒙蔽人的感官认识。音乐在表达情感时,是即时的,不需要思考,尽可能快地形成表达,直接而率真。学习艺术需要这样快速的表达方式,一些艺术家不满足于架上艺术的慢条斯理,直接用身体,用自己的行为去表达,第一时间表达出自己的情绪:高兴、生气、愤怒……

依照此理,超女还算是个不错的节目,想唱就唱吧,虽然李宇春“变态”了点。

中国的传统哲学多是与道德有关,很少关注人的生存,精神性强,实用性弱,文字压抑了人的本能。最近在研习日本设计时,惊讶日本的文化竟能存在于民众的日常生活中,而我国的哲学和民众好似没有多大的关系,孔子、庄子、周子我也看了一些,都还是觉得自己很没文化,不知道这些在设计上如何去体现呢?难道我也要学他们,把“祥云”图案贴在产品上吗?

活了20多年,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信仰,不相信文字,不相信别人的言语,不相信什么传统哲学,百鸟在林,不如一鸟在手,道理还是自己悟出来的好。

学会关注自我,学会表达自我。

我想学习设计也需要这样,首先要学会表达出自己的想法,可以是手绘、2D、3D。前段时间看到曹鸣老师的书中提到,很多人画的像“豆腐干”,我也有这个问题,表达成了学习设计的一个障碍。但是我想或许也可以采用其他的工具去表现,工具可以带动人的热情,陈丹青说他下乡的时候,拿到镰刀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砍,小孩子拿到玩具枪的时候,立马变得暴力。学好手绘、2D、3D,也会激起表达的欲望。学习设计时,不妨先精通一种工具吧,哪怕是只会2D。

多听音乐,不要相信文字,设计师要靠作品说话,而不是文字,也不是什么理论。